2008年02月12日
道教神仙之說,甚是玄妙。究竟鬼神是否存在,千百年來總說不清。孔子雖不語:「怪、力、亂、神」,卻不代表他否定其存在…… 紀均《閱微草堂筆記》(卷四)灤陽消夏錄(四)云:「大抵幻術多手法捷巧,惟扶乩一事則確有所憑藉,然皆靈鬼之能文者耳。………」這又怎樣理解呢?
以下是我跟紫枬觀的鸞生何聯道道長的一席話:
謝:可以說說紫枬觀的源流嗎?
何:當然可以。紫枬觀為位於澳門沙梨頭海邊道新街的「澳門信善二分壇」之分支,脈出羊城(廣州)。我們主要供奉呂祖,屬「純陽派」,以扶乩為要務,以弘揚呂祖之道理與保守傳統為己任。
謝:你在那時開始結道緣的?
何:我在澳門長大,八九歲左右隨父親何永濟參與「澳門信善二分壇」的扶乩活動。當時年紀少,我覺得有趣,故只抱著玩樂的心態。約在1950年,父親安排我入道,自始便與扶乩結下不解之緣。
謝:你是怎樣當上鸞生之職呢?
何:記得在我13歲那年,當晚為庚子年十月二十三日。「澳門信善二分壇」的鸞生因事要離開道壇,道壇便須找新鸞生承繼。道壇的慣例是,鸞生之職由神明決定,可遇而不可求。當時道壇便召集入道的弟子,逐個觸摸乩筆,試試誰與神明有緣。若乩筆絲毫不動,沒一點動靜,觸摸乩筆沒有遂通之感,則證明與神明無緣,反之即有緣。我當時也好奇地試試,誰料一觸及乩筆,乩筆便有反應,我頓時有一些恍兮惚兮感覺,像是感應到甚麼似的。自此,我便擔當了道壇的鸞生。那時年少,自然不知當時為何事,現在可非常明白。一剎那間,自我境界提昇了,能感應常人感應不到的信息。
謝:你說的「自我境界提昇」了與扶乩有那些關係呢?
何:「自我境界提昇」像道教的內丹或佛教的禪定,通過修持提昇個人境界,達至天人合一之境。有所不同的是,那時我那種「自我境界提昇」緣於外力,不是通過修煉而得。因此,我只能說當鸞生是種道緣。
謝:我很想知道,於扶乩的過程中,你是如何得知乩文,再讀出口呢?即是說,我想知道扶乩的原理。
何:有一點我先要說明,一般人心目,將扶乩與降僮及靈媒等混為一談,是大錯特錯的。扶乩絕不是神靈上身的活動,也沒有詭異的技倆。扶乩只是人神或天人感應的活動,鸞生有感應的能力一方面來自於天,即上述的道緣。另一方面來自個人修持,將意識提昇,達至能開啟意識中「阿摩羅識 – 無垢識」與「阿陀那識 – 白淨識」的境界,則能作天人感應,接收到形而上那股龐大能量的信息。對我來說,神明是一股能量,蘊涵了古今聖賢偉大的心靈。我於扶乩的過程中,乩筆於沙盤上舞動,我便感應到那股能量投放的信息。
謝:那你是看見沙上所寫的文字或符號,然後讀出來?
何:我不是看見沙盤上的文字,而是我腦海呈現了一些文字。我便照看見的讀出,以乩筆於沙盤上書寫,目的只是幫助我入靜,開啟「白淨識」,以接收外界的信息。可以說,「沙」是與那股力量溝通的「媒介」或「導體」。我於扶乩的過程中,神志是清醒的,自由自主,沒有被佔據。這跟降僮及靈媒活動進行時,從事者的意識不清醒,不能自主是不同的。打個比方,我腦海的運作如電腦的微軟視窗作業系統,扶乩時我主動打開了一個能接收外界信息的視窗(阿陀那識 - 白淨識),正像互聯網的瀏覽器。我從中看見信息,便跟著讀出來。你會發現過程中我可隨時停下與人交談,因為我可隨時將視窗「最小化」或開關。當然,我也可同時開多個視窗,原理跟視窗作業系統一樣。
其實每個人的大腦也像一套視窗作業系統,但一般人未能接受形而上的信息,原因是他們沒有安裝瀏覽器。既沒有安裝瀏覽器,又怎能接受互聯網的信息呢?那麼如何安裝瀏覽器呢?還是那句話,如沒有道緣,便要透過修持達此境界,只是一切隨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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